《怪胎》(I WeirDO)|漫畫化的所謂強迫症。

《怪胎》(I WeirDO)|漫畫化的所謂強迫症。

入圍六項金馬獎的台灣電影《怪胎》,被指涉嫌抄襲馬來西亞導演的《寵我》,遭入稟侵權並禁止上映。憑《怪胎》獲提名最佳新導演的廖明毅發出聲明反駁,否認指控。我對《寵我》這部電影聞所未聞,端看報道,也覺得《寵我》的指控有點站不住腳,加上《怪胎》成績亮眼,呼聲甚高,同情它的人為數似乎不少。可是,即使《怪胎》最後能洗清一切嫌疑,能獲得更多觀眾的支持,還是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— — 《怪胎》是一部離奇的過譽之作。

《怪胎》說的是兩個強迫症患者的愛情故事,二人有嚴重潔癖,一個會頻密洗手,一個待在戶外超過四小時便會長出紅疹,因為互相理解,又有共同的衛生標準,頓成天作之合。電影開首,我們看到林柏宏的日常規律︰根據漸變顏色排列的同款恤衫、摺得整整齊齊甚至起角的衣服和棉被、規定每月的其中一天才能上街買東西的習慣……的確令人賞心悅目,加上林柏宏可愛清秀的外形,自然為電影添了不少分數。到了中段,故事講述林柏宏的強迫症已消失,他漸漸過着「正常人」外出上班吃飯玩樂的生活,與女友謝欣穎的距離越行越遠,問題便來了。《怪胎》頓成一部女友等男友回家,呷醋懷疑妒忌撒嬌憤怒,發脾氣 check 電話跟蹤,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chick flick 電影。其實有這些情節也不是問題,問題是用上了最老套最狗血的寫法,令一切流於表面,單調乏味。結局,編導試圖製造扭橋效果,挽回劣勢,可惜手法拙劣,甚有爛尾之感。

描寫強迫症患者之間的愛情故事,我會期待編導是不是有什麼新鮮有趣的見解。例如結尾輪到謝欣穎喪失了強迫症,面對林柏宏,她會強裝若無其事,還是忍痛放棄愛情?編導選取了開放式結局,但我認為偏向前者會較好,這樣似乎更能清晰表達,在愛情的世界裏我們都是強迫症患者,強迫自己按照對方的喜好和要求而扭曲自己,就像痊癒的人也要繼續裝病一樣。然而,當我繼續看下去,我才發現《怪胎》的編導才沒有那麼高深的想法,電影的 conclusion 是︰當我們愛一個人的時候,對方的缺點都會是優點;不愛的時候,什麼事都變成缺點。我的腦海登時一片空白︰吓?這就是你想透過這個故事帶出的主題嗎?那不過是阿媽係女人,隨便一個情竇初開讀鄭梓靈讀 Wasabi 便自以為紅破紅塵參透戀愛玄機的初中生都知道的道理啊!

假如那真是編導思前想後嘔心瀝血都要告諸觀眾的主旨,那我想問一下︰為什麼要特別寫強迫症?世上除了強迫症引來的特殊舉止,也有千千萬萬的行為,會教人側目,被視之為缺點啊!或者編導寫強迫症的用意就是 — — gimmick 囉。你認為編導真的為了兩個強迫症患者角色,徹底搜集資料做足功課嗎?可能有的,但我看不出來。林柏宏和謝欣穎的所謂強迫症,不過是很漫畫化的性格特徵。為什麼患有潔癖的他們,明明長期戴着口罩,偏偏迎面對話,互吐飛沫時便會除下呢?我認為編導只是空有一個噱頭,甚或一條短片的意念,但還沒有挖掘深度的故事,不足以發展成劇情長片。這也解釋了為何電影開首描繪林柏宏的日常生活的片段,能令人捧腹大笑,但接下來的情節卻無以為繼,空洞乏力。你說,何須那麼認真?我只是想寫個輕鬆惹笑的愛情小品啊!小品喜劇,不代表描寫人物就能表面和不認真。看看《貓屎先生》(As Good As It Gets),Jack Nicholson 不用戴口罩、不用穿保護衣,但他那神經質和強迫症的個性,已經活靈活現,而且有血有肉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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