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权庄家》(The Banker)|假扮清洁工的能屈能伸

《逆权庄家》(The Banker)|假扮清洁工的能屈能伸

用电影重现历史,反映社会,本身是极具教育意义的好方法。可惜左胶满天飞的荷里活,矫枉过正,更硬性规定日后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必须包含少数族裔或小众人士。当连《绿簿旅友》(Green Book)这种质素的作品,都能夺得奥斯卡最佳电影,不知美国当地是否真心认为这是社会的进步,但在遥远的另一方,这只反令观众对描述小众人士的电影兴致不再,长远来说是作茧自缚,自我倒退。

《逆权庄家》讲五十年代的黑人商业奇才,以精明头脑闯入白人垄断的房地产业,致富后决定回到种族歧视极为严重的家乡德州,收购银行,并借贷给当地黑人让他们成功置业创业,造福人群,最后促使政府通过「公平房屋法」。骤眼看来,又是一部将黑人描述得居功至伟,把白人贬抑得一文不值的电影。幸而,电影用了最平实的处理手法,恰如其分,没有《旅簿旅友》的造作堆砌,又比《NASA︰无名英雌》(Hidden Figures)多了一份庄严的真实感,加上Samuel L . Jackson生活化得如即兴演出的演绎,令人会心微笑。

《逆权庄家》的题材很「攞奖」feel,卡士也不弱,但似乎没有什么声势。可能是疫情令今年的电影讨论度都不高,又可能是电影在Apple TV 上架,只在限量的戏院公开放映,但更可能是电影政治正确程度不符大众期望。电影表面是励志的黑人平权故事,但Anthony Mackie 能够致富,也不过是一直跟从白人订立的规矩办事;每当身处公众场合,也只能找白人Nicholas Hoult 代为露面。Anthony Mackie 想帮助黑人,Samuel L. Jackson 反而觉得自己能在歧视严重的地方腰缠万贯便算了,没有必要挑起事端。也许,在某些人眼中,这不够平权,不够革命性。戏中角色的行为,依然是对白人处处附庸和遵循,依然以个人利益主义为先,帮助黑人的动机并不由衷︰Samuel L. Jackson 常说自己不但不相信白人,他连黑人也不信任;黑人也不帮助黑人,成何体统?这种讯息怎能登大雅之堂?

这些人,就像开始时的Anthony Mackie,不愿戴帽假扮司机,不愿穿制服假扮清洁工人。因为想改变某些事,想争取某止事,所以不能随波逐流地做出附和现有制度的行为,既是面子和尊严,也是无谓的执着。Nia Long 饰演的妻子,是电影最令人欣赏的角色,她目标明确清晰,但灵活变通,知所进退。有时,做少数,反而多了be water 的空间。不能公开亮相,便假扮成不会教人惹疑的清洁工吧。正是因为这种能屈能伸,才能推动更大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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